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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農街的曲調
    2021-01-27   散文
    97

神農街的曲調

很久之前寫的文章了,大概是國中的時候吧(雖然現在也才高一www)
現在看來文筆還滿八股青澀的,不過就當作紀念吧!


在我童年的記憶中,永遠銘刻著一段節奏—嘈雜的人聲與叫賣的店家吆喝聲在只容三人並肩而行的窄巷中迴響。但每每想起這段聲音,它的背後總是重疊著一段旋律,高低起伏不一,時而熱鬧繁雜、時而祥和寧靜、時而歡快雀躍、時而緩慢抒情。
這段旋律是我記憶中的謎團,每每想起,總會對它有種遙遠而熟悉的情感。
長大後當我再次踏上了這條街道,或許是因為正是炎熱時候,這兒的觀光客不多,側耳傾聽,可以很清晰的聽見從各種店家及街道各處傳來的不同的聲音。咖啡廳的杯碗碰撞與淡雅的背景樂聲、文創市集中各式製作工藝品的聲響、酒吧中人們的交談聲、佛像製作館的敲打雕刻聲、殘缺牆頭歇息的貓叫聲、大廟小廟中信徒們的祝禱聲……互相混和纏繞,逐漸融合成一種現代神農街特殊的節奏。
與一般的街道不同,這種節奏多了許多隨興的味道。走在一般的街道上,我與街上的人們總是為了一些特定的目的而奔波,這時路上的聲響聽起來也充滿了目的性,像一段早就被寫好、為了某種主題而做的曲子,除了那個主題以外的聲音,全是雜音。
但神農街裡的聲音是均衡的,像一首被即興創作出的擊樂,各種樂器聲互相調和,賦予這串節奏一般曲子沒有的豐富滋味。
越深入去研究神農街裡的磚瓦,我逐漸聽見我記憶中那旋律。
那並不是存在於現實的任何一種聲音,但我在專注的閱讀一間老廟裡張貼的神農街史料和欣賞這條街上的建築時,我都能清晰地聽見它。
仔細去品,我漸漸聽出了奏出這段主旋律的是什麼—是街上老房子的呢喃,磚瓦正講述著令他們驕傲的那段繁榮。
建築物那沒有陽台的木造二樓,高聲合唱著過去人們運送貨物的盛況,以及因為樓梯太窄,貨品直接從門口吊上二樓的軼事。街上遺留的花燈及燈籠、遠渡黑水溝而來的關公神像及隱藏在神農街尾端的佛像鋪那承襲了泉州的傳統雕刻技藝,也低低唱著有泉州味道的古謠。
景物都在哼唱著、懷想著那個還有五條港和北勢街的年代。我似乎還聽得見浪花拍擊的聲音、船家的吆喝,其中夾雜著幾聲牛車經過的迴響。
這段旋律不斷縈繞在我的耳際,而當我再次看向有些狹窄的神農街景時,頓時有種時空重疊的錯覺。
神農街是一首曲子,獨特的節拍、被歷史譜下的旋律。仔細聽過一遍又一遍,我終於知道小時我對這首曲子的別樣情感來自何處了—它是誕下我的故鄉台南,蘊藏的美麗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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